你的好奇之旅｜展覽心得

簡介

這次跟同事去北美館看奧拉弗・埃利亞松（Olafur Eliasson）的《你的好奇旅程》，主要是想收集一些工作上的靈感，也想看看展覽裡的互動裝置是怎麼設計的。第一件感到意外的事情是北美館門票只需要 30 元，也太便宜了吧。

展覽回顧藝術家超過 30 年的創作，作品運用光、色彩、風與空間，也需要觀眾走入或動手參與才會完成。詳細展覽資料可以參考臺北市立美術館的官方介紹。

裡面的展品大多不是只能站在旁邊觀看，而是要用身體與感官去感受。有些作品會因為風、光線或觀眾的行動而改變，所以「好奇」不只是展覽名稱，也像是在提醒觀眾：先靠近看看，甚至動手試試看，才會知道作品會發生什麼事。

這個展品透過簡單的積木拼裝，連結不同參觀者對作品的創造。很意外的是，現場鼓勵大家在有需要時拆除別人蓋好的積木，這個想法和我以往「不要破壞別人作品」的習慣產生了衝突。積木隨著參觀者不斷加入、拆除與重組，慢慢演化成另一種樣子。這個過程滿有趣的，不知道現場有沒有縮時攝影機，可以記錄它一整天的變化。

這個展品讓我想到之前很熱門的 Wplace，大家可以在地圖上自由畫畫，但也會看到許多覆蓋或惡意破壞的現象。不過換個角度想，這些破壞似乎也是共同創作演化的一部分。當作品不再屬於單一作者，究竟什麼叫完成、什麼又算破壞，就變得很難界定。

此外，我覺得最神奇的是為什麼方形的積木卻可以蓋出螺旋形的建築物，超扯的。

在看這個作品的時候，看到一群小朋友追著電風扇跑，覺得畫面很有趣，就拍了下來。

看到這個作品時，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混沌擺。混沌擺的運動會受到細微條件影響，最後產生難以預測的軌跡；這個展品也有類似的感覺。風扇產生的氣流、機身震動與繩子的張力彼此影響，讓它在展場中不斷改變方向，幾乎無法預測下一秒會往哪裡移動。

小朋友追著風扇跑以後，作品又多出另一層變化：風扇的路徑影響人的移動，人群的反應也改變整個展場的畫面。它不只讓原本看不見的空氣流動變得可以被感受到，也讓觀眾自然地成為作品的一部分。

走進這個空間後，習以為常的色彩感覺好像突然被抽離了。眼睛仍然看得到物體的輪廓和明暗，卻無法正確辨認原本的顏色，視野中只剩下黃色與不同程度的灰階。

題外話，這個空間還有一個很神奇的地方：它使用的光線主要集中在約 589 nm 附近，和螢幕用紅光與綠光混合出黃色的方式不一樣。物體如果沒有其他波長的光可以反射，原本鮮豔的紅色、綠色或藍色就會失去差異，只剩亮暗變化。明明知道身上的衣服沒有變色，大腦卻無法從眼前的光線找回原本的顏色。

這次最喜歡的地方，是許多作品的原理看似不複雜，真正走進展場後卻會出現很直覺的身體反應。看到風扇會想跟著它移動，看到積木會想加入別人的結構，進入單色房間則會忍不住重新確認身邊物體的顏色。

原本是為了工作上的互動裝置來收集靈感，最後帶走的反而是一個更基本的想法：互動不一定需要複雜的螢幕或感測器。有時只要讓觀眾的行動真的會改變眼前的結果，就足以讓人產生好奇，並願意在作品旁邊多停留一段時間。